
1979年,我军边防战士巡逻时,突然发现一个衣衫破烂、手脚溃烂的人,见他身上有枪,还有一枚开盖手榴弹!战士们二话不说,举枪警告。不料,男子竟开口说了5个字,在场的人瞬间红了眼眶。
1979年3月,云南麻栗坡的早上,几个边防战士照常巡逻,忽然,班长一抬手,让大家停下,玉米地边上,缩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。
战士们端着枪小心靠近,拨开玉米秆一看,全都愣住了。
地上趴着个人,军服破成一条一条的,身上的伤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,他手边放着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,子弹带塞得满满的,更让人心里一紧的是,他手能够到的地方,摆着一颗拧开了盖、随时会炸的手榴弹。
班长朝天上开了一枪。
那人吃力地抬起眼皮,嘴唇干得裂开,挤出几个字:“我是中国军人。”
士兵证上写着:肖家喜,50军150师的给养员。
九天八夜。他是怎么活着爬回来的?
三月初部队撤退,肖家喜所在的后勤小组在撤退路上被越军埋伏,敌人多,自己人少,他抓起枪,带上三百发子弹,主动要求留下来掩护,朝着和战友相反的方向冲出去,把敌人的火力全引到自己身上。
交火中,他屁股中了一枪,流了很多血。
为了甩掉追兵,他故意把血滴到岔路上,骗敌人往那边追,自己却躲进一个隐蔽的山洞,还用树枝把脚印扫得干干净净,这就像一场无声的较量,用假痕迹骗过敌人,用争取到的时间换一条活路。
可真正的苦日子,这才刚开始。
洞里没吃的也没药,伤口在又闷又潮的环境里很快恶化、流脓、长蛆,他身上只剩半壶水和一点点盐,饿了就挖野菜、嚼草根,渴了喝几口山泉水,到后来连草都找不到,只能靠舔盐巴撑着。
按常理,一般人七天不吃不喝就到头了,肖家喜却硬撑了九天八夜。
他白天躲在洞里观察动静,晚上靠着北斗星指方向,一点一点往北爬,枪、手榴弹、三百发子弹,他死也不肯扔,因为那是“中国军人”的证明,丢了枪,就像承认自己是个逃兵。
到第四天,他的腿已经站不起来了,就整个人趴在地上,用手抠着地,用膝盖顶着往前挪,军裤磨烂了,手心、膝盖全磨得血肉模糊。
最险的一次是下大雨,他差点冻僵,为了不昏睡过去,就狠狠掐自己大腿上烂掉的肉,用疼痛把自己扎醒。
撑着他的念头特别简单:“我得回中国,绝不能死在外头。”
九天八夜后,他终于翻过最后一座山,看见了玉米地。
在边境一带,成片的玉米地往往就意味着到了中国,那一刻,他全身的力气一下子散了,用最后一点气爬进玉米地,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医生检查的时候都惊呆了: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,高烧烧到40度以上,从烂肉里夹出一堆蛆。主治医生后来都说:“这哪是治病,这是在见证奇迹。”
三个月后,肖家喜挺了过来,虽然腿落下残疾,但他活下来了,他立了一等功,被称为“钢铁战士”。
从“我是中国军人”到“我终于回家了”,五个字和五个字之间,藏着一个战士所有的尊严,也是一个国家全部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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